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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裡人?要去那裡?
自少失聰不能說話的林家四子文清在火車上遭到查檢,他盡力把卡在喉嚨的一句說出來:“我…台灣人”,因而逃過一劫。
閃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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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語,國語,廣東話,閩南語,上海話和客家話同時流行的世代,一個聽障的照相師只能用筆和字表達自己去擺脫言語上的歧義,解讀了一個悲劇的時代。今日重看候考賢導的《悲情城市》時,有著另一番感覺。
內有劇透
你那裡人?要去那裡?自少失聰不能說話的林家四子文清在火車上遭到查檢,他盡力把卡在喉嚨的一句說出來:“我…台灣人”,因而逃過一劫。跟據當年的報導,候導特令梁朝偉去跟台中藝術家陳庭詩交流兩星期,以掌握咀巴不能說話的演譯。當重看這一幕時,的而且確感到那份不能言諭的張力。
大家族在大時代感到和小人物一樣的無助
電影故事由日本天皇的玉音放送《終戰詔書》開始,日本戰敗,台灣由戰敗國剎那變成了戰勝國。故事交代了基隆九份一個望族林家在1945到1949年期間的命運更迭。年老的爸爸是退休的地區的老大,長子文雄協助他管理生意,二子文龍則在戰爭中下落不明,三子文良,四子文清。
林家大哥文雄,真正的當家
在台灣1945年到1949年的動蕩時期,發生在林家的是不幸和衰敗,最後長子文雄死於上海幫的子彈下,二子在戰爭中下落不明,三子在上海回來受到打撃而瘋了,四子最後亦被當權者拘捕,音訊全無。最後家中只有有年老的爸爸和精神錯亂的兒子在亂世當中生活下來。
候導的長鏡頭運用令觀眾劇情推進更加深刻,當家大哥文雄為家庭付出了所有,經營酒家和運輸公司,和黑道周旋拯救參與走私生意的文良,鼓勵文清向寬美表白和資助他的照相館等。這位大佬勞心勞力,看似讀書不多卻肝膽相照,一副水來土淹的模樣,是林家的定海神針。
寬榮,寬美的爭扎
而知識份子寬榮,他的青梅竹馬靜子因為日本人身份需而要離開台灣。寬榮避見靜子,她只可以找寬榮的妹妹寬美作告別,筆者覺得這一幕十分有詩意,大時代之下,作為台灣成長的日本人要接受遣返,離開家鄉,放棄朋友和愛情的確不容易。
電影以寬美的日記作為主軸,交代了文清一家和哥哥寬榮的遭遇。由戰後台灣由陳儀管治,發生二二八事件到國民政府1949年遷台。在醫院任職護士的寬美,見證了時局變化,擔心哥哥參與社運被捕之時,亦默默地參與了發生在林家所有的變化。電影中寬美和文清雖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他們一家人迎選了命運的安排,昂首面對權威,劇情雖沒有交待文清的最後的下落,但觀眾相信亦可以想像得到他的下場。
導演侯考賢一直走在社會前線,為不公義發聲。《好男好女》,《戲夢人生》和《悲情城市》被稱為台灣歷史三部曲。在不公義的時代,大時代的博奕當中小人物顯得無助,在戰後的台灣更為顯著。亦令觀眾產生對台灣近代威權政治和白色恐怖的興趣。走過了權威的時代,可以勇敢面對歷史。「一個繁榮富裕的國家,才有自信去緬懷過去的貧窮憂患。 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才有自信去省視過往的歷史。」 1989年10月「悲情城市」上映時的廣告中文copy。到了今天,依舊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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