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美尼亞遊記三 葉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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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2018年6月到訪亞美尼亞,遊記寫於2023年

首府葉里溫

國境外的亞拉臘山和不一樣的地圖

在亞美尼亞旅行,無論是耳聞目睹, “亞拉臘山” 這名字總會不其然的出現 (亞拉臘山今在土耳其境內), 無論是和當地人的對話, 他們總會有意無意的提起,或是在街角的紀念品店, 紀念品上總有手繪的亞拉臘山,並刻上「亞美尼亞」, 這裡還有一些製作成磁石或印在紀念品上的地圖, 圖上標記的亞美尼亞國土和「標準」的地圖是不一樣的 (亞美尼亞與鄰國有邊界爭議)。 亞拉臘山對亞美尼亞人來說是他們的聖山, 民族的發源地,作為遊客目睹這一切, 雖然對國與國之間的糾紛未能幫上忙,但至少我們領會到亞美尼亞人從來沒有忘記亞拉臘山的這份心志。

葉里溫街頭看到的蘇聯時代巴士
塞凡湖
葉里溫一間糖果店 Grand Candy,賣的牌子設計很像俄羅斯一個糖果品牌。

葉里溫

葉里溫這城市被四周的山包圍, 建築物不算高, 大亞拉臘山高5000米有多,按理在這城市不少的地方抬頭都可以望到距離約40公里的這座雪山。但我6月到訪葉里溫這幾天,或許是空氣污染,天空能見度低,始終未能好好欣賞這座雪山。

亞美尼亞盛產粉紅色的火山岩,在葉里溫漫步, 會發現不少建築物都用上這火山岩而建,為這城市染上淡淡粉紅的色調。

城市設計 蘇聯時代的社會主義風格加上民族色彩

1920年亞美尼亞在不太情願的情況下加入了蘇聯,在史達林時代得到首都重建的機會,當時的亞美尼亞人剛經歷了立國夢想落空, 種族滅絕,亞美尼亞裔建築師亞歷山大·塔馬尼揚(Alexander Tamanian)希望透過首都重建重新凝聚這民族。

亞歷山大的藍圖包括歌劇院,共和廣場 (蘇聯時期名為列寧廣場,列寧雕像已被拆卸) ,還有葉裡溫階梯 Cascade (直至2009年才竣工), 市內有中央市政區 、 大學區、 文化區、 工業區、 博物館區… 亞歷山大並把亞阿美尼亞的傳統藝術融入城市, 例如一些石雕刻帶有亞美尼亞獨有的十字石碑藝術身影, 在當時史達林社會主義規範下加入民族色彩並不是容易的事。

葉裡溫階梯藝術裝置

在心中的亞拉臘山

市中心有一個環型設計,而由自由廣場, 延伸至劇院,再往依山坡拾級而上的 葉里溫階梯, 有一條由南向北的軸, 在原本一格格方正的街道畫上了一道差不多作45°的中軸線。 這其實是建築師亞歷山大獨具匠心的設計。 只要站在Cascade的平臺, 沿中軸方向望, 如今在土耳其境內,曾屬於他們的聖山阿拉臘山就呈現眼前。

那天我站在Cascade的觀景台上, 沒有遇上好天氣, 亞拉臘山只能隱約看見, 非常可惜。一個民族要真正擁有一座山,就把它好好藏在心裡,就像亞美尼亞人的亞拉臘山。

亞拉臘山由兩座山峰組成,細心看,左面的較矮山峰是小亞拉臘山(3907米)右邊被雲朵半遮蓋的是大亞拉臘山(5165米)在葉里溫這幾天,這天算是看得到比較清楚了。

亞美尼亞的歷史和文化

若想了解亞美利亞的歷史和文化, 亞美尼亞寫本館 Matenadaran 和 種族滅絕博物館 Armenia Genocide Museum 是非常值得到訪。

寫本館前的巨大雕像是 Mesrop Mashtots, 他在公元405年發明亞美尼亞字母,為亞美尼亞人建立了自己的文字和身份認同。 寫本館內藏有很多珍貴的手寫經卷和繪本,內頁有非常精緻的手繪邊框和圖紋裝飾,或是與故事情節相關的手繪插畫。

寫本館Matenadaran門外雕像是 Mesrop Mashtots, 他是公元後405年發明亞美尼亞字母的人。

亞美尼亞細密畫 (miniature) 就是指手抄本上的邊飾和插圖, 大多和聖經故事有關。細密畫在波斯和中亞一帶也有其歷史發展,但亞美尼亞細密畫發展出其獨特的藝術風格。我雖然是門外漢 ,但對館內展出的繪本很感興趣,尤其喜歡細看畫裡人物的臉部表情,覺得很生動。

由亞美尼亞創造自己的文字,把基督教聖經譯成亞美尼亞語,再在手抄本上發展出細密畫藝術, 一本精緻的手抄本 ,文化、信仰、藝術一脈相成,本身就是亞美尼亞民族歷史文化重要的一部份。

寫本館內的手抄本和亞美尼亞細密畫

種族滅絕博物館記錄亞美尼亞人1915-1917年 (在一戰前後時期) 所受到的迫害,記錄了一場人類的黑暗歷史。博物館依歷史時序展述, 後段亦提及一次遇刺事件促成了一位猶太裔波蘭律師 Raphael Lemkin 提出「Genocide」一詞的概念,定義為罪行和立法。 館外的小山坡上還有一個紀念碑和長明燈。

種族滅絕博物館外山坡上的長明燈和紀念碑

One Day Tour 走訪教堂和酒廠

執筆時回想五年前的經歷,才發覺在Alaverdi和與同伴在葉里溫漫步遊逛的時光記憶猶新, 有些還歷歷在目。而在葉里溫的 1 Day Tour, 到訪的都是一些很值得去和較標準的景點: 埃奇米亞津St. Echmiadzin, 接近土耳其國境的霍爾維拉普修道院 Khor Virap, 和在約茨佐爾省阿雷尼村美麗的諾拉笵克修道院 Noravank 和附近一間酒廠。但跟tour始終較少個人特別經歷。( 但這些景點還是相當值得去!)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到訪霍爾維拉普修道院 Khor Virap。霍爾維拉普修道院在亞美尼亞擁有重要宗教地位,名字有“深坑”的意思, 當年國王 Tridate III把一個聖人囚禁在今修道院地下的地牢內十三年之久,後來國王終於歸信基督教,並於公元301年宣佈基督教為國教。

我們在葉里溫住上幾天,一直未能清晰欣賞到亞拉臘山的美麗,終於,當車子越來越駛近土耳其邊境, 終於從車窗外看到有兩個山峰的亞拉臘山雪山, 它還出現在修道院的背景中,非常美麗, 難怪成為了很多明信片的標記。

諾拉笵克修道院 Noravank 亦是一座非常美麗的教堂, 和四周呈淡粉紅色的石岩融為一體,令人陶醉。

往霍爾維拉普修道院途中,因較近土耳其邊境,在車內看到的亞拉臘山。
霍爾維拉普修道院 Khor Virap
村裏的小貓
諾拉笵克修道院
約茨佐爾省阿雷尼村的諾拉笵克修道院 Noravank Monastery

導演 沙基· 帕拉賈諾夫Sergei Parajanov

旅程最後一天, 我們到訪導演 Sergei Parajanov 的博物館。 五年前到訪這裏時, 對帕拉賈諾夫沒有太深入的了解, 館內展出很多他在出獄後的拼貼手作, 還有些創意奇趣的攝影, 我只單純的以為他是一個充滿幽默感和天馬行空的導演。 即使看了他的電影作品《石榴的顏色》, 我還是一知半解。

後來, 這五年的經歷, 再重溫這導演的生平, 偶然間讀了陳煒智 ( 無論如何,我們會繼續看電影——談奇片《石榴的顏色》與台北電影節)的文章, 才明白出生在蘇聯時期的帕拉賈諾夫,為何在當年如此敏感的時代,仍堅持透過影像保留民族傳統。當我重看4K 修復版本的《石榴的顏色》, 導演就像是把承載了千年歷史的亞美尼亞傳統手繪本, 用鏡頭展現出一個大千世界給觀眾。

帕拉賈諾夫博物館內的一張 poster
導演 沙基· 帕拉賈諾夫 Sergei Parajanov Museum

亞美尼亞是一個有悠久歷史和有自己獨特文字 、信仰、 藝術和文化的國家,我們短短九天的旅程,未能真正了解亞美尼亞, 有機會真的希望再次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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