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權樂園》觀後感 The Zone of 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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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惡名昭彰的奧斯威辛集中營旁邊生活,營內儘管發生什麼事,和他們及其花園大宅一概無關

惡之平庸(banality of evil)當中可怕地方﹐就是人人都可以無聲的參與其中 。

閃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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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思考的可貴,就是令人們有能力分辨善惡。能深思熟慮和擁有判斷力的人,都不會如艾希曼 (Eichmann) 和電影主角一家一樣,在沒有作惡的動機下參與了反人類的罪行,而沒有半點內心掙扎。

內有劇透。

當人失去判斷力的事候,可以做什麼?

《特權樂園》台譯《夢想集中營》。故事講及波蘭南部奧斯威辛集中營指揮官盧道夫‧赫斯(基斯頓費杜 飾)的日常,在傍邊的集中營“執行職務”,每天下班後回家的生活。赫斯妻子希穎(姍迪許娜 飾)用心經營花園,令大宅美倫美奐,同時亦十分用心去栽種植物和香草。因為“公務”日益繁重的緣故,赫斯視居宅為家人的一所安樂窩。一家人生活愉快,物質充裕富足。子女得到教育,父親會周日或休假時亦陪同他們去到郊區遊玩。

而在大宅旁的集中營,納粹德國每天以“流水作孽”式的解決猶太人,為“最終解決方案 (德語為:die Endlösung)” 的主要場所,超過一百萬名猶太人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被有系統地屠殺。猶太人和戰俘即使能逃避殺害,也要從事極為艱辛的體力勞動,一有差池,立即遭到處決。每天也有不少班次的列車,火車聲嗚嗚的一輛一輛的駛進有人冇出的集中營屠殺工廠。集中營的指揮官從柏林接到的指令是,如何提高奧斯威辛集中營的殺人效率。赫斯和同僚或已失去判斷的能力,去思考自己所做的事是否合理和過得自己過得人。

在這個特權樂園之內,或會聽到槍聲和慘叫聲(出色的電影配樂令觀眾不用看也知道集中營內發生什麼事),但集中營指揮官和家人的生活卻絲毫不受影響。看到集中營有煙火,從煙窗冒出,觀眾大概知道集中營發生什麼事,但赫斯一家人卻如常在精心布置的花園享受下午,設派對招待朋友和他們的兒女,玩得樂透。

清洗軍官皮靴的“囚犯”

赫斯每天回家或在家中招待其他軍官的事候,總會把他的一對長皮靴放在門口,而一名在集中營的囚犯則負責清洗皮靴的“職責”,但條件是不要被赫斯看見和儘快完成兼不留痕跡。他每次都非常小心,因為知道稍有不慎和遲緩,他都會被就地正法,失去寶貴的謹且偷生機會。因為囚犯不能夠出現在特權樂園和赫斯的眼廉,樂園和牆外的集中營雖在同一地方,牆內的人只有麻醉自己,牆外集中營的事他們一概不知道,不負責。販賣恐懼固然可怕,但漠視思考,孤立和盲目地執行指令,才是令可怕極權達到極致的主要因由。

分享他人的財富

妻子希穎除了打理花園和子女日常起居外,她的最大樂趣是和“分享”他人。不知為何,每天總有火車專列,為她和波蘭傭人“送來”禮物,雖是二手的衣服首飾,她不亦樂乎地和人分享。在她他寢室抽屜內不難發現不同顏色的口紅,而她亦把最珍貴的皮草留給自己。希穎或知道這些物品的來歷,和他們的主人的命運,但她一卻少理,因為她看不到牆外發生的事。

赫斯在工幹時,亦會致電希穎訴說老闆加quota(如何提高集中營殺人效率)的壓力,希穎亦會打趣附和說“多建幾坐氣室就成了吧”。想他們應知道赫斯做的是什麼事,但惡之平庸掩蓋了他們的良知和思考。

卡在泥堆中的蘋果和反省

每天晚上,居住在赫斯家中的年輕波蘭傭人都會冒極大的風險外出,騎著單車把蘋果放在囚犯工場的泥堆當中,因她知道一個個細小的蘋果對囚犯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支持,面對每天艱辛的勞動。赫斯和子女河邊撐獨木舟的時候,發現了一塊細小的骸骨,驚恐的赫斯急忙上水,因他發現他的“樂園”被污染了。年幼的兒子在房間玩樂時,聽到屋外軍人和囚犯的叫喊,接連聽到槍聲,他只默默地說了一句:“下次不用這樣就沒事了”。希穎媽媽前來探訪探望孫兒,但她被晚間集中營焚化爐傳來的火光和惡味所嚇怕,翌日留下字條就立即離去了。

鄂蘭Hannah Arendt和《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提出的「惡之平庸」(the banality of evil)

赫斯因“工作”表現出色,被上級推薦加官晉爵,調離奧斯威辛集中營。但希穎竟不願陪同他前往新工作城市,因她不捨得自己的悉心照料的花園和所有。在伯林的赫斯,在派對中只想到如何有效地把派對場地變做殺人毒氣室,可見他和希穎一樣已回不了頭被惡之平庸完全操縱了。

電影最後一幕,赫斯在辦公室感到惡心,迷失在迷宮似的樓梯和沒有盡頭的暗黑走廊。鏡像是惡之平庸掩蓋了赫斯的思考的能力,參與屠殺或使他感到不安,良知的反彈僅此而己。

鄂蘭在《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所提出的「惡之平庸」,就是艾希曼就和赫斯一樣認為自己只是努力的執行工作,對屠殺猶太人一事沒有決定權,借此否定自己的罪行。惡之平庸當中最可怕地方,就是人人都可以無聲無色的參與其中,繼而說服“罪不在己”。

電影《特權樂園》成功引證了批判思考的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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